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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的柴路

來源:東陽      發布日期: 2019-06-24

蔡偉華(東陽市公安局)

那日,回鄉下老家,趁著天氣晴好,約了兩位堂兄一起去走昔日曾經多次挑過柴的外山柴路……

我們村有一千多煙灶,為解決村民燒柴問題,先人購置了不少山地,無償供村民上山砍柴。祖山有里外之分,分別叫里山和外山。

外山,即村后附近的那些山,其中有一條峋嶺古道。近柴區為封山區,四周邊界標記明確,有專人看管。以前,如有違反規定私自上山砍柴的,一旦被巡山人員抓住,輕者沒收柴銃(兩頭尖、中間凹的一種木制扁擔)、繩索和柴刀,重則罰酒一壇,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改為罰放公開電影一場。

里山,在東白山主干地域,離我們村三四十里路,四季開放,村民得了空閑便可進山砍柴,但不許砍伐樹木和毛竹。里山樹木高聳入云,柴叢茂盛,越往深處,木柴越好。

農閑,村民便會相約到里山去砍柴,并提前一天把柴刀磨得鋒利無比。次日,聽到頭雞啼起床,吃罷早餐,換上草鞋,帶上柴刀、柴銃、搭柱以及一天的干糧,摸黑出發。

男人們一擔青柴有一百七八十斤重,女人們一擔青柴也有一百二十來斤重,全憑體力和毅力,深一腳淺一腳、翻山越嶺挑回家中。

到里山砍柴雖然辛苦,但村民們一個月進山十來趟也是尋常,砍來的柴自家燒不完,就壘成垛,俗稱“柴蓬”,等自然風干后挑到鎮上去賣,一擔燥柴能賣個好價錢,可抵一家人好幾天的口糧。有的村民還用賣柴的錢蓋起了新屋。

我上初中那會,曾多次跟隨大人到里山砍過柴,飽嘗了砍柴的艱辛。

外山的柴山開禁多在秋冬之交。每到星期六、星期天,我和大弟一大早就起床,吃罷早飯帶上工具和干糧,跟著母親上山(父親在外地工作)。母親砍柴的速度很快,當她砍足了我和大弟夠挑的柴后,就把柴擔捆好,讓我和大弟先挑回家。等我們再上山時,母親差不多又砍好了包括她自己挑的三擔柴……

在峋嶺古道上,早些年有三個涼亭,依山而建,分別叫外心亭、里心亭、歇氣場。

我們一行三人從村中出發,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柴叢、竹林穿越,終于爬上了峋嶺頭,在峋嶺頭可遙遙望見東白山的太白峰。由于現在很少有人再上山砍柴了,古道上柴木叢生,荊棘擋道,外心亭還在,里心亭卻只剩下一堵墻面了,而歇氣場則早已坍塌淹沒于荒草之中!

“以前只怕沒柴燒,連田坎邊的茅草都割回家當柴燒。”站在峋嶺頭,我望著眼前茂密的柴木,不由感慨道。

“現在家家戶戶用上了煤氣灶電飯煲電磁爐,誰還會再上山砍柴呀。”兩位堂兄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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